沐春风
沐春风 谢安琪 .浦铭心 「半弯的脊椎和半曲的脊椎 会聚 还有半伸的舌尖和半缩的舌尖 会催 令没法脱落的 脱落 叫会偷的去偷 快乐 一身变得很敏锐 薄唇绽开有雾水 」 晚上一个人静静地走路,一步一步慢慢地走,我很享受这份孤独。 身前离我五个身影走着一个男人,走着我走的同一个方向。这个人身子偏高,流着长发。 走了好一段时间,他转身向我借火。 ****** 女子:「可唔可以留多阵?」 浦铭心淡淡地摇头。 女子:「咁可唔可以再搵妳?」 浦铭心:「唔可以。」 女子:妳几时要走?」 浦铭心:「天光前。」 女子笑说:「妳果然不多话。」 这一夜,这个陌生人告诉我她的名字叫韩玲。 ****** 我一直相信我的复原能力比别人快。 但凡别人觉得会痛的,我都不觉得特别痛。 打针不痛。 跌倒不痛。 失恋不痛。 生育不痛。 破口不痛。 打败不痛。 别人口中应痛的,其实都不太痛。 还记得诞下第二个小孩的那一个晚上,董折你被困在纽约一年一度的造纸展览,因航班延误而没法和我一起到医院去。我没有带手提电话,只是拿起一个放着随身物的大包,就这样出了门口。在路上还记得的士司机见我身边没人陪,他跟我笑说当一个单亲妈妈真不容易。我没有响应,亦懒得去理,我只是在留意着自己的呼吸,身体在冒汗。 顺利诞下了小孩之后,在医院留了一晩,等待你来到处理离院手续,接我走。 留院的这一个晚上,一种极奇妙的感觉袭来,我单独躺在病床上,手抱着婴儿,我跟医生謢士说我想要一阵与婴儿独处的时间。听着她微微的心跳声,我不禁在想,我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为着自己的心跳声而活了。这条大世界道理,呼吸,好像变得为了别人,不再是为了自己。 产后的一刻你不在旁,也许不是一件坏事,能够在这一刻一个人去渡过,令我发现自己其实有多疲累。不知是否药力还是当下的心态,感到好像终于放下了众人眼中的种种期望。这一刻剩下一份无力感,无力到我甚么也没欠世界上任何人的任何事,我只是我,不是谁的妻子,不是谁的父母,不是谁的儿女,不是谁的朋友。我只是我,没其他。其实不如就这样剩下我吧。下一秒迷路与否,下一秒失血与否,那怕就连下一秒幸福的快乐要来临,我甚么感觉也不想要。我只想象现在这样。 累极了,躺着,原来一个人的心跳声有多动听。 感到孤单,其实是一件极奢侈的事。 或者,听惯了挚亲的心跳声,他们通通都是某种包袱。要先分清楚,包袱两字是没有好坏的,包袱就是包袱,好的坏的也是包袱
